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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信息焦虑

仿若知识能予人长生

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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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焦虑

我最近的经历无时不刻不在告诉我,我是一个充满了信息焦虑的人。从最开始 OpenClaw 这个东西进入视野开始,我就一直沉迷在了解和获悉这个工具如何进行使用的进程里无法自拔。至今已经一个月有余。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虽然我没有正式开发出来 OpenClaw 对我生活的实际帮助,但我无时不刻不在进行 OpenClaw 更新信息的摄入,以及其他人是如何使用它的经验摄入里。

对我来说,这是信息焦虑更具现的一种表现形式:我总是隐隐相信,会有某个「更好的工具」可以把我的生活理顺,可以让我更高效更从容地完成我需要完成的作业。于是,每当有新的工具出现时,我都会投入远超自身精力承受范围的时间去学习它的用法——哪怕它看起来,其实并不能真正解决我当下最迫切的焦虑,或者说,我完全没有实际的应用场景将它应用到我的工作解决方案中。比如说 OpenClaw:我所在的企业无法允许我直接将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工具投入工作应用中,我自己也还没有完全理解他在工作场景中可以给我提供的帮助,而我自己的私人服务中我也并不放心将权限交给这么一个我尚不熟悉的「类智能体」来管理。

更讽刺的是,在学习这些工具的过程中,我反而更深地陷入了信息焦虑本身。我会不断去搜索「别人是怎么用的」,或者说并不是我自己的搜索,而是现在各种各样的社交媒体算法,不断将别人是怎么做的,怎么做得更好的,没有进行某项设置的弊端等等,疯狂地推送到我的面前。所以我总是在质疑现在的使用方法是不是正确的,总是在想是不是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查攻略、看评测、刷经验分享,希望找到一种「更正确」「更合理」「更高效」的使用方式。但信息越多,选择越多,反而越难停下来实践,也越难判断什么才真正适合自己。

今天,我终于受不了长达一个月的 Debug 精力,直接删除了整个 OpenClaw,但响应地,我又一次投入了 Hermes Agent 的怀抱里,希望看看主打自己是「和你一起成长的 AI 助理」的 Hermes Agent 能不能有更好的使用体验。

信息会让人长生吗?

我有的时候在思考,信息本身是不是就是人长生的关键。因为不只在一个文艺或者娱乐作品里,我们能够看到「起死回生」的本质就是「物质的重塑」以及「灵魂的注入」。其中「灵魂的注入」在狭义的科学观点里,又被解释为「历史上所有记忆集合注入」。

钢之炼金术师里,起死回生的炼金术之所以没有成功, 是因为在等价交换的规则下,虽然人体的物质成分获得了回环,但是灵魂的部分却始终无法返回,因此所有被召回的「东西」都只是一团没有意义的肉体。

重返 1999 里,当哑谜痛苦怀念长姐的时候,一直号称正义对抗「历史回归」潮流的基金会抛出的橄榄枝也是将「玩具屋」里留存的数据作为灵魂注入合适的 肉体,就可以唤回他长相思姐姐的回归。

有意思的是,在 重返未来 1999 的这个剧情之前,在墨西哥背景的故事里,真的有反派人员,通过将自己的记忆剥离并整合人类潜意识的部分产物,妄图复生自己的朋友。但在这一次的故事主旨里,强调了,如果复活的人只是某一个具体个体的记忆产物,那么它必然是失实的。因为单一层面的记忆本身就是不准确的,他只代表着你理解的那一面,而无法构成这个具体的人本身。

那么,如果信息足够多,足够充足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代表一个人本身了呢?

如果我将自己的记忆完全上传和存储,再将这一份记忆注入另一个个体里,这个个体还是我吗?我自己认识的自己,是不是就是「自己」这个聚合物本身呢?

我是谁,谁是我?

哲学或许是思考的必然产物

我有的时候想,自己思考的好多事情都太过于形而上学了,这些问题既没有唯一的解法,任何看似合理的说辞,又有其他的认识和说法可以反驳。思考这些东西,似乎毫无用处,徒增焦虑和烦恼。

但最近我也在想,或许我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答案,而恰好是这个过程。我的潜意识并不是想要找到那个唯一正确的解释,而只是潜意识地在利用这样的思考过程,证明自己是在思考的,是在不断探索的。

就像我近期购买键盘的热情一样,我需要的不是那个键盘,而是在选购键盘的过程中甄别信息,调查发现,支出开销,然后获得实物,再与他人分享获得实物感受的过程。 键盘只是恰好在这一段时间里这个流程的载体 —— 就像再往前一点时间,这个载体对我来说是 OpenClaw 一样。

转念一想,似乎我喜欢和别人讨论问题也是一样。或许我并不是为了获得某个讨论问题的答案 —— 或者我我其实心里始终知道这个讨论并不会导向一个标准的答案,因为大部分我主动发起的话题,本来就具有多面性和争议性 —— 但我仍然喜爱讨论、交流的过程。但在快节奏的当下,有时候可能有些无赖了。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意义上的「我思故我在」?


一大半本文写在汤泉且饮酒后,正是底层逻辑占据理性惰性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