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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javu

收拢那些不成整篇、却仍值得留存的瞬息与余响。若长文是成章之作,这里便更像页边拾得的片语。

「 2 则短章 」

梦境

从佩戴呼吸机开始,我已经很久不做那种非常光怪陆离的梦了。前些天忽然又做了一次,反而让我非常惊奇。梦里飓风横着出现,席卷过大地,破坏房屋建筑。但是望向天边的时候,又能看到巨大的飓风眼矗立,还是非常壮观。

理发

我小时候理发都是爷爷带着前去,印象最深的是在「西昌六小」附近的理发店里,经过汽车站再走过街道,缓缓下坡的位置一个黑乎乎的小门面。从我有印象起的理发,我会在理发前和爷爷讨价还价,爷爷也总是毫不吝啬地与我承诺。或是一个泡泡糖,或者一个棒棒糖。小时候甚至还用过家里的冰糖做过诱惑。不过我从小理发都是短寸,所以去理发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推子在头上犁地的过程。坐上理发爷爷的椅子,我就会摆出大义凛然的态度,一方面要对得起承诺,一方面也希望尽早结束获得奖励。

我闭着眼,听着推子「嗡嗡嗡」的响声,用耳朵判断师傅拿出的剪刀。当推子逐步靠近脖颈时,顺从地偏头低头。

尘埃落定,噪音戛然而止时,我睁开眼,就已经身在北京了。

苦读

最近有幸还回去了一趟郊区学校,给仍在校内的师弟师妹们分享一点不害臊的读书择业经历。没料想自己稍微早到了一些。路过两栋楼之间的夹角窗户时,看到窗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教科书,旁边散落着两只标线笔。虽然眼见天空已经沉沉暗下去,窗外阴阴透出紫蓝色的气氛,但是窗边厕所里却又传来阵阵八四消毒球的味道。

推开门进到教室里。一个师妹说自己对三国很感兴趣。我的反应是:「三国是啥?」或许十几年前我面对如同中老年旅行团一样「返校」的校友时不屑一顾一样,师弟师妹们也应当对我这个已经出宫的「老人」投来疑问的眼光。

不过我的发言很快就要结束了。是回图书馆,还是回科研楼楼梯间背书呢?